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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心在地上(纪实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2014年的秋天,太阳几乎整天白晃晃地照着,惹得人特别心烦。

妻病了,真的病了。几天前,她晚饭后还和邻居姐妹们到君山广场跳广场舞,在那霓虹灯彩下,随着拨动心弦的铿锵旋律,跳啊,跳啊,那么有活力,那么青春四射,那么美。现在真的不行了,躺在床上,又是吐,又是哼哼,精神萎靡,眼都没力气睁。

新盖的房子正在装修,父亲已经八十多岁,大儿子在南方打工,小儿子刚到局里上班,我一边忙工作,一边招呼家里的装修,忙得像个快速旋转的陀螺。

妻,真的很贤惠。盖房子过程中,她说过,有点头晕,我以为她是累的,和我一样跑前跑后,还得忙做饭洗衣服整理屋子,还得照顾年高的父亲,估计歇歇可能就会没事儿的,因此,没放心上。她也再没有提过,仍是默默地忙着。一天忙到黑,吃过晚饭,她拉我到广场去放松,我坐在一边观赏,她和一群姐妹们在激情地跳。尽管每天和妻劳累奔波,但生活真的很充实,充满希望,充满幸福。

到县医院,医生看了妻子的脸色,听了我的解说,就开始测血压、测心率、血化验、B超透视,半个小时左右,结果全出来了,医生一看就不让走了,说要住院,安排到住院部19楼心血管内科病区9病室23床位。管床医生赵丹,科主任杨秋玲,管床护士郭延伊,护士长郭晓丽,四个白大褂全在妻的病床前。一是她们要熟悉掌握妻的病情,二是她们也要我知道负责妻病治疗的主要是她们,有什么情况随时找她们。这是县医院为了更好为患者服务的一贯工作程序。

平时气质高雅,但和蔼可亲的赵丹医生,这时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严肃地说:“你妻子有心肌衰竭的严重表现,正常人250,可你妻子目前实际情况是11970,是四级心衰表现。这在咱们栾川,目前医疗新科技条件下仅发现有四例,你妻是其中一例。另外,你妻还有肝功能衰竭的表现,肾功能衰竭的表现,还有胆囊炎、高血压、胃炎、支气管炎、贫血等九项问题。造成这种原因的,是你妻平时高血压病太严重没引起高度重视,才引发这一系列问题。你作为她丈夫,怎么平时没有多关心她一些?”她看我心里难过的厉害,最后才说,“我们会竭尽医院最好办法控制病情,监护着观察病情变化,如果情况有好转那就治疗一段就好了,如果情况继续恶化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我心乱了,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,后悔怎么没有对妻子上心呢?

在县医院住院观察的九天九夜里,我忧愁的饭也吃得很少,觉也睡得很少,结果后来我的右腿上半部出现麻木,牙也疼得晚上根本睡不着觉。

值得慰藉的是科主任杨秋玲,管床医生赵丹,护士长郭晓丽,每天查房都要来到妻的病床边仔细地查看病情变化情况,耐心地询问一天中妻的血压情况、脉搏情况、体温情况、尿量情况、血糖情况等,及时调整用药。管床护士郭延伊更是随叫随到,耐心热情得像一家人一样。第三天头上,妻的病情开始好转,能吃下一些小米粥,脸色也有了点血色,我焦虑的心情开始稍稍放松。

第九天的下午,也就是中秋节的第二天,我和妻子到医院院子里的小花园散步,那浓郁的桂花香,使人精神为之一振;那浓浓的绿色,彰显着生命的活力;那通幽的曲径,也暗示着生活道路的艰难和无穷魅力。晚饭时妻子竟然吃了满满一碗小米粥,我高兴坏了。谁知刚过晚上八点,妻子又开始头疼,说是头部两鬓角疼得厉害,接着就再次出现入院以来第一次的大呕吐,将晚上吃的饭都全部吐了出来,脸上还浸满汗珠子。赵丹医生立刻要妻子去做磁共振。结果出来了,右脑侧出现大面积急性梗阻。并且发现,妻子的嘴有些歪斜。

赵医生果断建议转到市三院去,她说:“三院是咱们县医院的对口单位,医生大多都是技术权威,医疗设备更是领先市里其它医院。”

我惊惶地说:“好好,听您的。”

这时,杨秋玲主任已经与市三院联系好,把救护车派了过来,并要科室副主任黄阁医生和护士郭延伊、卫静峰随车护送。

在去往市里的高速路上,车又快又稳,黄阁主任和两名护士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妻的病情变化。

到市医院来住院治病,我们还是第一次,不知咋办,有些发懵,也为妻子的病情特别着急。可没想到,我根本就没怎么操心,黄主任已经基本上把一切事情办好,妻仅在十分钟内住进了重症监护室ICU。

由于妻子在县医院住院期间,从科室主任,到主管医生,再到护士长和护士,对妻子的病情处理得当,后来高血压再次引发的脑血管疾病处理及时精准,七天后,妻子从ICU转到普通病房——七楼0726病室69号床位,歪斜的嘴已经消失,没有再出现更加恶性的病理情况。

妻子的病情在一天天地好转,有时都能给同病室的室友们说句玩笑话,引发病室笑声阵阵。半个月后,我开始推着妻子到医院的花园内散步,而后,一起到对面的小餐馆吃饭。我的心情也像医院明媚天空上的白云,轻松而舒缓起来。

二十一天上,妻子开始出院。主治医生闫鹏的一句话,再次把我的心给彻底吊了起来,天也像要塌了一样:“赵哥,嫂子的病并没有完全治愈,尤其是她的高血压引发的扩张型心肌病。怎么说呢?嫂子现在是五十来岁的人,可她的心机就像九十来岁的老人那样,随时都会出现严重后果。目前国内没办法治愈,只能回家保守治疗,定时到县医院检查,随时到我们三院再接受治疗。即使这样,根据嫂子目前的状况,生命也可能最多只有五年时间。”

回到县上,杨秋玲主任亲自安排刘玉娇医生作为妻的定期检查医生。

刘玉娇,新乡医学院本科毕业,主治医师,2006年到栾川县人民医院工作至今,多次获得院先进工作者,擅长冠心病、心力衰竭、心律失常、糖尿病、甲状腺疾病的诊治及心血管介入治疗。

她接手妻子的定期检查治疗后,每次检查都特别认真,像对待自己家人一样。测心率,量血压,详细询问在家中妻的表现,然后,或建议在医院住院治疗,或调整药物回家按时服药。

我自己也感到妻子的身体和精神,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好。

这已经是第六年了。五月的一天星期一上午,阳光特别好,空气特别清新,天瓦蓝瓦蓝的,飘动的云雪白雪白的。

按照我与刘医生的电话约定,又到了妻子定期检查的日子。

走进医院住院部19楼医生办公室,我发现戴着口罩的刘玉娇医生,脸色通红,还有许多小疹豆,分明是面部湿疹的表现。

“刘医生,您这是……”

“刘医生这几天本来是请假在家休息的,可接了你的预约电话,还是来医院了。”

刘医生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话,主任杨秋玲微笑着,两手端着两杯一次性纸杯的茶水,给妻子一杯,又给我一杯,抢过话头说道。

“刘医生,您怎么……”

“我这,小毛病,嫂子关紧。来,跟嫂子检查。”

我心里既难过又温暖,话又是没说完,刘医生就抢过了话说道。

经过全面检查,刘医生看了综合结果后,又和杨主任共同研究分析了一下,惊喜地对我说:“赵哥,恭喜嫂子!恭喜你!嫂子恢复的特别好。五年之说,不复存在了!”

漫长的五年,我的心,随着泪珠一下子落到了地上。

在一片掌声和笑声中,我掺扶着妻子走出医生办公室,一边轻快地向前走,一边无比愉快而不解地望着走廊两边雪白的墙壁上,那一块块绿色的宣传框里的最耀眼的八个字——“敬业奉献,追求卓越”。我突然明白,妻子的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历史性的转变……一种幸福感,油然而生。

(作者注:原创首发作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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