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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味】单房差(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导游招呼大家去拿房间钥匙时,两个人正在漫不经心地聊天儿。宾馆大堂里的光线有些昏暗,石枫和骆颖坐在昏暗的最深处,靠近角落的两把藤椅里,中间隔着一株高大的热带植物。远远看上去,两个人、一株植物,构成了一幅奇特的剪影画。话头儿是在版纳机场外等车时扯起的,扯上旅行社的大巴车,在景洪夜晚的街道上一路伸展,一直延续到宾馆的大堂里。云南几日游下来,虽然不在同一个团,但路线大体相似,自然会有一些共同的话题。

导游喊话时,他们刚好说到折磨人的单房差。石枫找出身份证,站起身向吧台走。经过骆颖身边时,手里的身份证滑落到地上。两个人不约而同弯腰去捡,两颗脑袋就不期然地撞在了一起。这一下撞得很重,发出“咣”的一声闷响。骆颖急忙说对不起,把身份证捡起来递过去。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的石枫冲他笑了笑,摇摇头,没有伸手接。骆颖也笑了笑。两个人就在相视一笑中达成了默契。骆颖把石枫扶到椅子上坐好,拿着两个人的身份证去吧台登记。

骆颖拿到的是214号房。

导游笑着冲他挤眼睛,“情人节号房间,猫多哩好运气,祝你们二位爱情甜蜜。”并未留意他和石枫一男一女,一个来自东北,一个来自江南。也许留意了,所以才会又挤眼睛又笑的,只是不愿拆穿罢了。骆颖当然也不会主动拆穿,只是附合地笑了笑。他想起丽江的导游介绍过,在西双版纳,男人都不再叫先生了,叫猫多哩。女人也不叫小姐或女士了,叫什么呢?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。他就想着要问一问石枫。

骆颖和石枫拿着各自的东西向电梯走,走出几步后,骆颖伸出手去接石枫的旅行包。石枫没有拒绝,把包递给他,又笑了笑,说:“你的脑袋可真够硬的。”

214号房的门锁出了点小问题,两个人轮流上阵,弄了好一会儿,总算才把房门打开。刚走进房间,骆颖的手机就响了。接电话之前,骆颖笑着看了看石枫说:“帮个忙,先别说话啊!”石枫点点头,拿着毛巾去了卫生间。

骆颖的电话打了半个小时,石枫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,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一边笑嘻嘻地问:“是老婆?”骆颖笑笑说:“准老婆。”并不想做太深入的交流。石枫就不再问,把电视打开,胡乱地调台。

骆颖去卫生间洗澡。往头上抹洗发精时,他忽然想起来,有件事刚才忘记问石枫了,西双版纳管女人叫什么?他就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别忘了,一会儿出去就问一下。但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出去时,骆颖还是把这件事忘记了,确切地说是被另一件事打断了。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骆颖看石枫,石枫摇摇头,表示自己并未把房间的电话号码告诉什么人。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骆颖把电话拿了起来。

电话里即刻传来一个女人很响很嗲的声音:“猫多哩,需要服务吗?”骆颖吓了一跳,说了句不需要,就慌张地把电话挂断了。一旁的石枫笑着拍他的肩膀:“猫多哩,你脑袋挺硬,胆子可够小的。”这时,电话又响了,骆颖再次将电话拿起来。还是刚才的那个女人,这次详细介绍了服务项目,无非是按摩、捶背之类,并且说可以随时上门服务。骆颖哭笑不得地说,谢谢你的介绍,我真不需要。看着骆颖愁眉苦脸的样子,石枫大笑起来。骆颖也笑了,说再来电话就由你接。石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拼命摇头说:“我不接,又不是找我的。”骆颖想了想,把电话线拔了出来。

他们乘坐的是夜间航班,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夜里十点。石枫关了电视,打了个呵欠说:“睡觉吧,明天第一站是植物园。”

两个人就准备睡觉。睡的是同一张床。睡之前该做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做的。骆颖的手刚伸进石枫的内衣里,房门就敲响了。骆颖赶忙把手收回来,疑惑地看了看石枫。两个人躺在床上,不动也不说话。门外的人很有耐心,不紧不慢地敲个不停。石枫轻轻推了骆颖一把,向房门的方向指了指,示意他去开门。

骆颖跳下床,一只脱鞋不知怎么就找不到了。他只穿了一只鞋,另一只脚一跳一跳地走过去打开门。门口站着两个女人。前面的那个笑容可掬地向他介绍了服务项目。骆颖单腿站着,摇头说:“不需要。”两个女人非常执著,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,一前一后地要往房间里闯。骆颖赶忙抬手扶住门框,“求求你们了,我真不需要。”前面的女人把脑袋从他的胳膊上面探过来,向房间里看,笑嘻嘻地说:“明白了,猫多哩有情况。”拉着同伴离开了。

骆颖一跳一跳地回到床上。石枫正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被子下的身体不停地颤动着。骆颖想石枫一定是又在笑他,一下把被子掀起来,正要伸手去抓石枫,忽然看见石枫的脸上流满了泪水。骆颖就呆住了,愣愣地看石枫。石枫抹一把眼泪,抬手打了骆颖一下,笑着说:“你发什么呆,我是笑的,喜极而泣你懂不懂?”于是,两个人就搂在了一起。

骆颖进入石枫身体里时,忽然想起了西双版纳管女人叫什么的那个问题,犹豫了一下,到底还是没有问,在心里想还是明天去问导游更好些。躺在他下面的石枫呻吟一声,忽然开口问:“你说泸沽湖的那些摩梭女人,现在还走不走婚了?”骆颖没有停止动作,想了想说:“应该还走吧!”石枫说:“她们可真幸福啊!”骆颖用了一下力,点了点头,就问了西双版纳管女人叫什么的问题。石枫摇摇头说:“我也想不起来了,三个字,好像是骚什么。”接下来,两个人就一直想着骚后面的另外两个字是什么,直到同时达到了高潮,到底也没人能想起来。

事情结束后,骆颖和石枫都有些兴奋,相约出去品尝西双版纳的小吃。

小吃街离宾馆很近,两个人追着烧烤的烟味,很顺利地就找到了地方。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旅游者,并不急于就坐,从小街的这头走到了另一头,最后才选了一家坐下来。骆颖点了一条烤鱼、两只竹筒饭,石枫要了两个烤竹笋、四串豆付干。骆颖给自己要了一瓶啤酒,服务员把酒拿上来时,他才忽然想起来问石枫喝不喝。石枫说:“喝呀,你喝我为啥不喝。”就又要了一瓶啤酒。

西双版纳的烧烤非常有名气,但吃起来并不可口,只有一个特点,就是烟味特别大。啤酒还行。两个人就把啤酒喝光了,每样东西只吃了一点。结账时骆颖张罗着由他付款。石枫坚持AA制。于是就AA制了。

回到214房间,两个人都毫无睡意,互相对视一眼,就又做爱。事情进行到一半时,骆颖的手机响了。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骆颖没有离开石枫的身体,动作也没有停,侧过身子,把胳膊尽力伸长,将手机拿到手里。这么做难度很大,但骆颖还是做到了。按下接听键之前,骆颖使劲用了一下力,把中指比到嘴唇上冲石枫嘘一声。

石枫听到手机里一个女人的声音问:“这么晚还没睡,你没在外面扯用不着的吧?”骆颖说:“咱哪能干那事儿呢?再说,就算想扯,我找谁扯去?”石枫抬起手,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。骆颖咧咧嘴,用力动了一下作为回应。电话里的女人说:“我有点儿后悔让你一个人出去玩了,我自己这些天一点意思也没有。”骆颖说:“我也后悔,自己旅游显得傻乎乎的,再说还得补单房差。”就这样,骆颖嘴上说着话,下面一直不停地动着。有一刻,电话里的女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,警惕地问:“你没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吧,我咋听着声音有点儿不对劲儿?”骆颖说:“胡说八道,这大半夜的我上哪讨弄女人去?除非是狐狸精。”石枫张开嘴,做出要大喊一声的架势。骆颖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。

电话挂断时,两个人刚好进入到关键时刻。石枫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呻吟,而是不停地笑。骆颖也笑。两个人就在笑声里同时达到了高潮。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好。

事情结束后,石枫还在笑个不停,裸着身子,双手抱腿,在床上滚成一团。骆颖在她肩膀上拍一下,去了卫生间,回来时端了一杯水。导游说过,西双版纳夜间干燥,在房间里放一杯水,可以避免第二天早晨起来流鼻血。骆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时,见石枫又像刚才一样笑得泪流满面。骆颖问:“你没事儿吧?”石枫顾不上说话,笑着摇摇头,免强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,笑着进了卫生间。

从卫生间出来后,石枫不笑了,默默地坐到了另一张床上。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,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远了。房间里无声无息,西双版纳的夜色从敞开的窗口弥漫进来。好一会儿,石枫先打破了沉默,问:“这些天你补了多少单房差?”骆颖在心里算了算,说:“昆明、大理、丽江各补了一次,大概有二百元吧!你呢?”石枫说:“和你差不多,一次补六十,补了三次,一共一百八。”停了停,石枫又说:“他们这个规定真不合理。”骆颖表示赞同:“不仅不合理,而且很荒唐。”

两个人批评了一通单房差后,又陷入了沉默。好半天,石枫忽然笑了一声问:“说老实话,你找过小姐没?”

骆颖摇头,“没找过。”

“刚才要是没有我,你就会找了吧?”

“如果没有你,我也许会试一试。”

“试一试是什么意思?”

“跟你说实话吧,我们单位里的几个哥们儿都找过小姐,我也跟他们去过那种地方,我就是不行。如果你不在,我也许会试试,看看这次行不行。”

“不行是什么意思?”

骆颖的脸忽然一红,“不行就是不行呗,你明知故问。”
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
“就是不硬,做不了那事。”

石枫笑了笑,又问:“截止目前为止,你和几个女人上过床?”说完又笑着补充一句,“别把我算在内,我不是女人,是狐狸精。”

骆颖也笑了,老老实实地答:“一个,就是现在的女朋友。”又反问道:“你呢?”

石枫拒绝回答,又接着问:“你这次为什么一个人出来旅游?”

骆颖的脸色严肃起来,说:“我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

“和打电话来的那个女人?”

“对,她就是我的女朋友。我们处了三年。她人不错,对我也挺好。”

“你爱她?”

骆颖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应该算是爱吧!”

石枫点点头,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:“我没弄明白,要结婚了和你自己出来旅游有什么关系?”

骆颖想了想说:“其实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,就是想在结婚之前一个人出来走一走,好好玩几天,放松一下。”

石枫看着骆颖的眼睛问:“除了放松,你还想着要放纵一下吧?在进入婚姻这座坟墓前,垂死挣扎一番。”骆颖躲开石枫的注视,有些无奈地点点头,“也许你说得对。”又反问道:“你呢?为啥要一个人出来?”

石枫把目光收回来,望向窗外,摇摇头,没说话。

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
好一会儿,石枫忽然笑着问:“你真想知道我为啥一个人出来吗?”骆颖点点头,笑着说:“不会是和我一样,也要结婚了吧?”

石枫摇摇头说:“三年前我就结了婚。出来前刚刚离了。他有了别的女人。”

停了停,石枫又说:“你可能不相信,我这次出来是为了自杀。”

骆颖吃惊地张大嘴巴,“真的还是假的?”

石枫盯着他的眼睛,面无表情地反问:“你看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
骆颖看着石枫,石枫也看着骆颖,两个人对视了半晌后,石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走过去摸了摸骆颖的脑袋说:“逗你玩呢,你还真信了,傻孩子。”骆颖也大笑起来,用手去抓石枫。两个人滚到床上。又一次做爱。

这一次结束后,两个人变成了两瘫泥。

骆颖把一只手放在石枫的乳房上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
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,骆颖忽然醒了过来,他记起了装钱的箱子忘记加锁了,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。紧接着,他发现石枫没在他的床上,心里就又是一惊。好在,他很快就找到了石枫。她正躺在另一张床上,看上去睡得很沉。骆颖悄悄地下床,找出一把链子锁,先把箱子锁在桌子上,又设置了密码。做完这些事情后,才长出一口气,上床去睡觉。

骆颖起来时,睡在另一张床上的石枫正在做梦。她梦见自己在一座漆黑的大山里行走,走着走着,忽然发现脚下就是万丈深渊。她转回身,想要往回走,一个人嬉笑着拦在她的面前。她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刀子。一把伸缩自如的弹簧刀。她把刀子弹出来,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个人。那人中刀后吃惊地张大嘴巴,捂着伤口,慢慢地倒了下去。她看见了一张脸,一张男人的脸,看起来既像前夫又像骆颖。倒地的男人挣扎着说了一句什么后,就闭上了眼睛。隔了一会,鲜血像一朵花一样,从那个男人的胸口上绽放开来。石枫猛然意识到自己杀了人,惊叫一声,从梦中醒了过来。

石枫睁开眼睛,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这才明白刚才只是一个梦。另一张床上的骆颖传来均匀的鼾声,看来自己并未真的叫出声。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,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旅行包,拎着包进了卫生间。在黑暗中,她在浴盆上坐了片刻后,按亮了电灯开关。借着灯光,石枫在旅行包里拿出了那把弹簧刀。按一下,刀身啪的一声弹了出来。她用右手握刀,敞开衣服,把刀尖顶在自己的胸口上。锋利的刃口冒出了一股寒气,尖锐的寒气刺穿皮肤和肌肉,直达心脏。她本能地把握刀的手缩回来,将刀对着灯光举起来,眯起一只眼睛,看了看刀刃。刀刃上凝结着一点灯光,随着她眼睛的移动从刀柄向刀尖跳动。

石枫关了卫生间的灯,又在浴盆上坐了一会儿后,握着刀走进房间里。她走到骆颖的床边,静静地看了一会熟睡的骆颖,把刀举起来,对准了他的胸口。她没有刺下去,她找不到刺下去的理由。她把刀收回来,对准自己的胸口,同样没有刺下来。她也找不到杀死自己的理由。

握着那把刀在床上坐了一会后,石枫又走进卫生间,把刀放进了旅行包里。提着箱子回到房间,设置了密码后,她就上床睡觉了。这一次,她睡在了骆颖的床上,把头埋进了骆颖的臂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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