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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怀旧】无言的朋友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;阴盛则阳生,亢太过则终有悔。

――题记

(一)

阳春三月,冰封的池塘被阵阵的轻风吹开,荡起层层的涟漪,池塘边的垂柳此时已罩上一层淡淡的绿色,也随着轻风摇曳自己的柔肢。站在池塘边,放眼四望,只见低矮的小草紧紧的挤在一起,如同一张硕大的绿毯铺展在高低起伏的大地上。几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镶钳在绿毯上,其中一条石子路通向由十几株桃树簇成的桃林,红白相间的桃花在枝头竞相绽放。此时,太阳将要落山,有几个人也陆陆续续进到这个自然公园散步、游玩。看到此情此景,穆春心情非常惬意,进而产生了一种“人在画中游”的感觉。虽然春寒料峭,他仍然兴致勃勃,他踏着石子路向那片小桃林走去。

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和一条白狗也奔向这片桃林。说“奔”一点都不夸张,那条白色的小狗很兴奋,又蹦又跳地向前冲,这个女子不得不紧随其后。“呵!这是人牵狗,还是狗牵人?”穆春心里想,但没有说出口。女子和狗引起了他的兴趣,他也加快脚步,走到她们附近。

女子把狗带到桃树边的花丛旁,顺势在它的头上轻抚了两下,女子退了几步,掏出相机便蹲下了身子。显然是要给自己的狗拍照呀!可是这个白狗扭头去咬花丛的叶子。

“宝贝,别动!”女子赶忙过去,将这条狗的身子扭正。“乖,别动哟!”女子拍了拍它的头,又在它的鼻尖上亲了一口。白狗好象理解了主人的意思,它爬在地上,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主人。女子很高兴,接连按了三次快门。

穆春一直在注视着她们的举动,他不仅为女子的靓丽而喟叹,也对这条白狗的灵性产生浓厚的兴趣。他发现这条狗有两尺高,毛色雪白,眼睛又黑又圆,两耳下垂,尾巴毛茸茸向上翻卷着,时而吐出淡红色的舌头。这条狗太好了!穆春正看得入神,女子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。

这条狗也看到了穆春,它见主人收起了手中的东西,便噌地蹿起身,撇下自己主人跑到穆春的身边。它象见到自己的好友似得,在穆春的腿间嗅来嗅去,还不时地伸出舌头舔吮穆春的腿踝。

“停!把大爷的脚弄脏了。”女子面露歉意,一边说一边去拉这条白狗。“大爷”?听到这种称呼,穆春感到好笑,心里说“这是哪家的辈份!”不过穆春没有把这种称呼理解为是对自己的污辱,相反倒觉得很新奇。

“呵呵,没关系!”穆春向那条狗扫了一眼。

“这个小家伙很可爱!它是什么品种?”穆春好奇地问。

“拉布拉多!听说它妈还是从外国来的,我老公从一个军犬训练基地买的,当时人家要八千,我们找了一个熟人还花了六千呢!”提到这条狗,女子的话多了,脸上也露出了骄衿的神色。女子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块镶有花边的红绸围住狗的腰身,在狗腹下轻轻地一拉便成了一件艳丽的狗衣。这条狗一直静静地站在两人的旁边,一会儿看看自己的主人,一会又将目光转向穆春,淡红色舌头也一直伸在唇外俏皮地抖动着。

“狗还穿衣吗?真新鲜!”穆春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。

“你不知道,这个小家伙可娇气了,受点凉就闹肚子。我们两口子可没少为它费心呀!现在它养成习惯了。哪一顿饭没有牛奶和肉都不吃。”

“哈哈,比我的伙食标准还高呀!”穆春自嘲地说道。看到女子和狗这样亲切、这么幸福,穆春由衷地羡慕起她们。

“小玉,走咱们回家喽!”女子说完,向穆春招了招手就带着她的“小玉”顺着原路往回走。那个被称作“小玉”的白狗跟在女子的身后,没走几步又回头注视穆春,有些恋恋不舍。“明天再出来玩儿”女子又拉了它一把,它才跟着女子走了。

“小玉!小玉”这是多么熟悉的名字呀!啊!我的那条狗也叫“小玉”呀!穆春倚靠住一稞桃树,默默地注视着远去的白狗,思绪穿越时空,回到了三十年前,他想起儿时的异类玩伴――“小玉”,追忆起那些人、那些事。

(二)

入秋时节,华北平原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被青纱帐团团地包围着。一片片的玉米地,一排排的杨树,象士兵方阵拱卫着这个小村庄。晚霞刚刚露头,家家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。时尔还传出鸡鸣犬吠声,犹如天籁之音给这个寂静的村庄带来了些许的生气。

穆春背着书包和一个小伙伴儿有说有笑地往家走。当他走到废弃的水沟旁,便发现沟里有一条出生近两个月的小狗儿,在“唔-唔”的低吟,一条腿还沾着血。知道有人过来了,它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是挣扎了两次也没能站起。穆春好奇地走过去,发现它的一条腿受了伤,显然是被遗弃的。穆春的手刚伸过去,它立刻含住手指拼命地嘬起来。

“穆春,快走呀!捣鼓它干吗?”同学这么一叫,穆春一提气窜到路上。他刚走出两步,又听到那种凄惨的低吟声,那条小狗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含着泪在企盼着什么。穆春心里一动,这条小狗怪可怜的,把它带回去也是一个伴儿呀!

他再次跳入沟底来到狗的身边,他从残破的袖口上撕下一条布,给小狗包扎了伤腿,然后将她抱了起来。在返回的路上,他的同学一直在唠叨他,“穆春,你不该把它带回家,被扔的狗多了,你难道见一条捡一条?特别是母狗,大了还得下小狗儿,你家养得起吗?搞不好你爸妈非揍你不可……”

小狗叨着他的手指在不停地吮吸,伙伴也一直在唠叨,而他不为所动,继续抱着小狗儿往回走。

该村北街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三间蓝砖房,由于这里的农户大部分用红砖盖房,这三间房就显得很特殊。房顶由于年久失修,露出多片泥土,生出一簇簇的薅草,薅草在南风的裹携下瑟瑟地抖动,房前的庭院由土墙围成,院门按放着木栅栏。这就是穆春的家。

穆春推开栅栏门,就见母亲正蹲在灶台前烧柴做饭,一股股浓烟从堂屋里涌出,爬过房沿飘向了空中。前两天母亲就催父亲把房顶的烟囱修一修,可父亲一直没顾得修。自父亲当了小队长后,就一直忙,穆春也不知他一天都在忙什么。由于灶不好用,母亲被烟呛得连咳了好几声。穆春悄悄地将小狗放在墙角,进屋翻出早上吃剩下的多半碗玉米粥,端到小狗的面前,这条小狗埋下头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看到这条小狗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里暗暗地埋怨那狠心的主人。吃完后,小狗立刻恢复了精气神儿,它张开大嘴打了一个哈欠,就在穆春的手腕上蹭了几蹭。看到它淡灰色的毛皮、黑亮的圆眼睛,穆春从心底里喜欢起它来。

妹妹也喜欢这条小狗儿,她放下书包就去逗弄这条小狗,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吃饭时,母亲叫了两次,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好在穆春家多年未养狗,母亲对这条狗没有异议,父亲只是说了句“可惜是母狗”也没有再说什么。见父母没有反对,穆春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,一边吃饭一边和妹妹吵着给狗起名字的事,妹妹提了几个他都不满意,突然灵光闪现,他想到“小玉”这个名字,没料到不仅妹妹喜欢这个名字,父母也觉得不错。从此,这条小狗儿就有了自己的名字“小玉”,它也成了穆春家的一员。

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,小玉则一天一天地长大。它的腿伤痊愈了,淡灰的毛色也逐渐变成了白色,越来越漂亮,越越来越可爱。或许是穆春救过它的原因,小玉对穆春更为亲切一些,穆春也对它特别地关爱,他与它成了特殊的朋友、最好的玩伴。

有一段时间,穆春睡觉时,就将小玉放进被子里,搂着它,它那小脑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,显得异常得温顺。穆春每天放学回家,刚推开栅栏门,小玉就会兴冲冲地跑过来,亲热地扑向他,添他的手臂,啃他的裤腿儿。晚上写作业,小玉还会突然跳到他的腿上,向他亲昵地撒娇,每到这时穆春就要轻轻地推开它。几次以后,小玉或许明白了。每当穆春再写作业或者情绪不好时,它就不再去打扰穆春,或者温顺地伏在穆春的身边一动不动,或者去追逐老母鸡找寻自己的乐趣。

自从有了小玉以后,穆春的心中产生了浓浓的爱。他从小玉的身上懂得:奉献一分关爱,就会赢得百分的快乐!

(三)

小玉煞是可爱。这一点不仅穆春体会到了,父母、妹妹,还有和他家关系好的邻里乡亲也都这样认为。

穆春的父亲是该村六队的队长,虽然只是一个小队长,但是在那个年代还是炙手可热、人人羡慕的职位。因为队长不但是村委会委员,而且本队社员干什么活计都由他一人说了算。象锄地、拉粪、看库、当饲养员、计工员等等,劳动量是不同的。很多聪明的社员都会与他拉关系,虽说他正直、公道,很多人尤其是本队的社员有事无事都会到他家坐一坐,和他聊聊天,借以联络感情。当时穆春还小并不懂得其中的深意,经历一些世事后才明白了其中的奥妙。这些人见到小玉,也经常夸赞、逗耍它。

常到穆春家、穆春最为熟悉的人要属宋家树了。宋家树,四十多岁,人高马大,一身的腱子肉,看上去象一座黑铁塔。常言说身大力不亏,这个人干活儿是一把好手。他曾经听父亲讲,每年出河工时,这个人都干推土车的工作,20米40度的斜坡,他一人就能推上去。有一次他和别人打赌,竟用牙齿叼着一铁桶水登梯爬到房上。由于力气大,脾气暴,很多社员都怵他三分。

穆春的父亲刚当队长时,他不服,曾三次要求和穆春的父亲摔跤,每次都让穆春的父亲用巧劲儿摔倒,摔跤比不赢,辩理也常败下风,这个粗汉便对穆春的父亲刮目相看了。穆春也不知他从哪里攀来的乡亲“辈儿”,见面就称呼自己的父亲姑爷,自己也随着提高了辈份。宋家树来他家闲聊时,也经常叫穆春小表叔儿,叫得穆春很难为情。话又说回来,这个粗汉确实是父亲的干将,父亲不好说、不好办的事,他就会去打头阵,称得上逢山开路的先锋。

一天傍晚,穆春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吃饭。宋家树光着膀,拿半块玉米饼子,大大咧咧地推门闯进来。见他进来,小玉马上蹿过去拦住他,朝向他“汪-汪”地吠叫。

“我常来,你还叫个啥呀!”宋家树话落脚起,踢向小玉,可没想到小玉噌地跳到一旁,因为踢空了,他的身体一趔趄,差一点摔倒。逗得穆春和妹妹咯咯地笑起来。

“看你那笨样儿!”穆春的妹妹笑着向他做了一个鬼脸儿。

“你这孩子,没大没小。”母亲赶忙制止。

“哈哈,没事儿,人有失手,马有漏蹄。”宋家树自嘲道。

由于母亲制止,穆春没在说话,但是他的心里也在暗自发笑。因为宋家树甩词甩得太不是地方。不知道他把自己归到人群,还是放到马群了。

“家树!你既然来了,就一块儿吃点吧!”穆春的母亲一边说,一边拿过一个小凳让他坐。穆春的家比他家稍宽余一些,宋家树的家庭在这个队里属一属二的困难户。两个老人,还有三个孩子,妻子的身体也不太好。他家省吃俭用,把大部分细粮换成粗粮,就是这样,每年还要吃队里的救济。宋家树虽然穷,这个人比较仗义,也不是小气人。只要是自己有的,他不会说一个“不”字。穆春的父母喜欢他的也是这一点。

当晚,穆春家吃得也很普通。煮红蓍,白面裹玉米面做的大饼,这种饼在当时被戏称为“金裹银”,再有就是一盘菲菜炒鸡蛋。这些饭食要按现在的标准衡量就普通得有些寒酸了。可在当时,尤其在宋家树的眼里,绝对称得上珍馐美味。

“好吧!有了饼,傻瓜还吃这东西。”宋家树并没有急于上桌儿,而是将自己手中的玉米饼子掰成几块儿,引逗小玉。看到宋家树手中的吃食,摇着尾巴跑到宋家树的面前。这时,它的脸上布满欢喜的表情,敌意一点儿也看不到了。宋家树将手中的玉米饼子在小玉的眼前晃了两个圈儿,然后突然向上抛出。小玉两眼紧盯着那块食物,当食物下落到两米的高度,它猛地纵起身子,将那块玉米饼稳稳地叨在口中。随后,宋家树如法炮制,一块一块地扔出去,小玉也一块块地接到嘴里。

“哈哈,这家伙反映是快!”宋家树发自内心地赞赏眼前这个异类。听到宋家树的称赞,穆春的心里也美滋滋的。

“这么大一块饼子喂它多可惜呀!带回去顶小孩子半顿饭。”穆春的母亲不无惋惜地说道。

“唉!这算啥!要靠这么一块东西,早饿死了。”宋家树满不在自乎地晃了晃头。

“别磨蹭了,快滚过来吃。”穆春的父亲对宋家树吼了一句。常言说“熟不讲礼。”因为和宋家树的关系好,穆春的父亲便以这种特殊的语言表示了对宋家树的热情。

宋家树听到穆春父亲的话,便笑哈哈地坐到了饭桌旁。本已打过牙祭的他,又将两张“金裹银”装进了自己的肚里。

(四)

他们刚吃完饭,栅栏门又被推开。严富和路有财一前一后走了近来。严富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向院内人打招呼。小玉象例行公事似得又对着他们“汪-汪”地叫了两声,好象是在打招呼,又好象在警示他们。吠叫完了,它甩甩尾巴,大摇大摆地回到穆春的身边。家里天天来人,穆春也习惯了,并不介意。他赶忙将妹妹和自己的小凳递给他们,拉着妹妹躲到了一旁。

“呦!严大人又来视察了。今天还带一个护兵呀!”没等穆春的父母说话,宋家树似配合小玉的发言首先开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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