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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莫离莫离(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上篇】

康熙五年,春日的某夜,江南省安庆府桐城县陈瑶湖镇,静悄悄的街道,像一个沉睡的婴儿,发出均匀的吐息声。夜色像一幕黑布,连星光都被严严实实地遮住。而这不寻常的寂静,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。

春寒料峭,一阵风裹挟着浮尘肆意飞舞。一对父女来到寂静的街上,他们的神色惊慌,步伐匆忙。那个二八芳华的姑娘哆嗦着身体,挽着爹爹的胳臂,一副惊怕的模样。脊背有些佝偻的老者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包袱,一边安慰女儿:“莫离,不怕,有爹爹在,没事,我们离开陈瑶湖镇就好,天下之大,我就不信没有我们爷俩的容身之地。”

“爹,太黑了,我怕。”少女莫离的手,攥得更紧了。

“没事……”老者的话还没说完,从对面的屋顶上飞跃下来一个黑衣人,手中的剑同时脱鞘,直逼莫家父女二人。

莫离尖叫了一声,惹得街道上一阵狗吠,有几户人家掌起了灯,却随即又熄灭。是的,他们都知道,黑衣人薛峰得罪不起,他的剑不是吃素的。莫离躲在爹爹的身后,不断地颤抖。

“莫三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们薛老爷几次三番邀请你为酒庄酿酒,你不来就罢了,竟然还带着酒谱逃跑?”薛峰一步步逼近,暗黑的夜,看不清他狰狞的面目,而那透着杀气的声音,却愈显得吓人。

“这酒谱是我莫家祖上传下来的,我不能让他毁在我手里。”莫三将包袱抱得更紧了,和女儿慢慢后退,一直退到死角。

“别废话,快将酒谱交出来,否则你们父女别想活着走出陈瑶湖镇。”

莫三将包袱塞到女儿的怀里,用肢体语言告诉她从侧面的巷子逃跑。他年事已高,置生死已度外,他在乎的是女儿和酒谱。薛峰口中的薛老爷是陈瑶湖镇的首富,也是恶名昭彰的恶霸,仗着儿子是当朝高官,搜刮民脂民膏。薛家有一个大酒庄,但为富不仁的薛家,想垄断整个陈瑶湖镇的酒市场,所以,逼着莫三的小酒庄关门不说,还要他交出世代相传的酒谱。

“莫离,快跑——”莫三使劲地推搡了一下女儿。

“哪里走!”薛峰持剑追向莫离。莫三冲向前去,一把抱住薛峰的大腿,死死不放,“快走!”莫三大喊。

“爹——”莫离绝望地呼喊。“快走!”莫三歇斯底里地叫,那声音划破寂的长空。

就在莫离含着泪,沿着漆黑的小巷跌跌撞撞地奔跑的时候,那一边,薛峰的剑已经插入了莫三的胸口,口流鲜血的莫三呜咽着,还含糊不清地说着让女儿快跑的话。

莫离得知情况不妙,欲折回,正那时,小巷边的一扇木门开了:“别出声,跟我来。”也不等莫离答应,那人拉着她进了屋子。

薛峰在巷子里来来回回地找了几遍,也没发现莫离的影踪,他有些累了,悻悻然离去。一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,别想逃出我的掌心,他对自己说。

东方渐渐发白,新的一天来了。热闹起来的陈瑶湖镇,似乎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,发生了何事。惟有遗留在地上的那一滩血迹,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心惊胆战。

一处残破的屋子里,莫离抱着莫三的尸体,泪水顺着她清瘦的脸颊无声地流淌,落在莫三那死灰般的脸上。

一个着青衫,身材修长的少年,立在莫离的身边,一副欲言又止,无能为力的表情。

次日的早市时分,街道上人潮汹涌。一高一矮两个少年,静静地离开了生他们养他们的陈瑶湖镇,带着无尽的伤痛和仇恨。

矮个“少年”是莫离。高个少年叫柳轻扬,他和薛家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,数年前,他爹就是没有爽快地交出租子钱,被以薛峰为首的一伙打手打成重伤,后不治身亡。咬过薛峰一口的柳轻扬一直在等自己长大,等能够打败薛峰,为父报仇。他帮助莫离埋了莫三后,劝她离开陈瑶湖镇,因为她手里还有薛家极力想得到的酒谱,这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藏身之地。于是二人乔装结伴而行。

二人一路辗转,最后在庐州府庐江县境内的一个小村落了脚。那里风景优美宜人,民风质朴,得知他们的遭遇后,都十分同情,于是给他们解决了衣食住方面的问题。

后来的日子里,柳轻扬一直潜心习武练功,风雨无阻。

而莫离,则拿着爹爹留给她的酒谱,学习酿酒的技术。或许她莫家人,天生就是酿酒的高才,莫离酿出的黄酒和白酒,得到了那个小村所有人的赞誉,一个女孩儿能够将酒酿得百里飘香,简直就是奇迹。

柳轻扬喜欢在一处戈壁边习武,可以看得很远,流动的风,高飞的鹰。莫离偶尔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,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练功。而莫离在酒窖认真地加曲子,发酵酒时,柳轻扬也喜欢跟在她身后,看她是如何酿出琼浆玉液出来的。

同病相怜共过生死的一双人,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,于是那些随着朝暮更迭而滋长的情感,就像春日破土的种子,势不可挡。

“哥,要不我们一辈子就住在这儿吧,你习武,我酿酒,过与世无争的日子。那些仇恨,就放下吧。”性格优柔胆小的莫离,突然很害怕回到陈瑶湖镇,怕柳轻扬去找薛峰报仇,她已经无亲无故了,爱着柳轻扬的她,不想再失去。

“莫离妹子,我懂你的情意,可是,陈瑶湖镇是我们的根,而薛峰以及薛家,是我们共同的杀父仇人,我怎么能够放下这些不共戴天的仇恨,安心地在此过日子。”柳轻扬注视着远方,眼中有熠熠的光。

柳轻扬计划好了,再过阵子,一个人去陈瑶湖镇,他不想带着莫离,因为他不知道此去的凶吉,他不愿意看到莫离有一分一毫的差池。如果顺利,就算整不了薛家,他也要杀了薛峰,然后回到这个小村,和莫离相守一生。

天色渐晚,犹如莫离红晕颜色的霞光笼罩着小村。柳轻扬和莫离在山顶的戈壁边相依偎,霞光为他们披上了锦瑟衣衫。

莫离有些沉迷那一刻,她说:“哥,你说要是我们能够一直这样坐着,霞光永远不消失该有多好。”

柳轻扬贪婪地看了看莫离微晕的脸,她美得如一个天外飞仙,柳轻扬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然后望着远方悠悠地说:“我答应你,今生来世,和你莫离。”

可是,这对初入爱河的佳侣不知道,这是他们此生此世最后一次看晚霞。莫离更不知道,那一吻,就成了烙印一生的痛。

翌日上午,莫离提着一盏茶去山顶看柳轻扬练功,一路上都在想着他对自己的铮铮誓言,心中便漾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
她不知,一个黑衣人尾随着她也上了山。

“哥……”莫离刚见到柳轻扬就亲热地喊。可是还没等柳轻扬回应,一个魔鬼般的狞笑声就传了过来。紧接着是那让莫离永生难忘的声音:“没想到你们这对狗男女藏这里了,可让我好找。”遂即眼神锁定在柳轻扬身上:“早就听说莫家这丫头是被一个姓柳的给救了,没想到是你。”时隔多年,薛峰还是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子,就是这个眉心有颗痣的人咬过他一口,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个永久的疤痕。

莫离手中的茶壶早已落地摔得粉碎,她躲在柳轻扬的背后,瑟瑟地发抖,和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。

“丫头,快把酒谱交出来,否则,今天我送你们两个上西天,到阴间去做夫妻吧!哈哈哈哈……”那狂妄而狰狞的笑声,在山谷里回荡,林间有鸟惊飞。

莫离这才意识到,薛峰一定搜查过她在村里的住处,没找到酒谱才跟到山顶来的。确实,山顶柳轻扬垒砌过一间小木屋,酒谱就在那间小木屋里。莫离不由自主地扫视了小木屋一眼。薛峰察觉到了莫离的这一神情变化,即刻转身欲奔向木屋。

“休想!”只见柳轻扬大喝一声,健步如飞,朝薛峰挥拳抡脚。然而薛峰没有那般好对付,他一个仰面后空翻,跃出去好远,躲掉了柳轻扬的拳脚,更是在其侧面抖剑而来,霎时,剑身幻化成无数只剑。

“哥——”莫离担心地惊呼起来。柳轻扬虽然苦练了几年,却匮乏高人指点,也没有实战经验,况且又没有武器,这样下去,怕是要吃亏的。

好在柳轻扬还算灵敏矫健,虽然难伤薛峰,可薛峰也难近其身。就在二人对峙不下的时候,薛峰从怀中摸出一枚暗器,朝一旁的莫离射去。

“莫离,当心!”柳轻扬一边大喊一边纵身一跃,替莫离挡下了那枚飞镖。“哥!”莫离尖叫。可是卑鄙的薛峰却在这一刻冲过来,锋利的剑刺穿了柳轻扬的心口。

莫离目睹这那一幕,她大呼一声,“哥,是我害了你!”痛心的眼泪落下来,滴在柳轻扬眉间的那颗痣上。

“丫头,乖乖把酒谱交出来,否则你们的下场一样。”薛峰狞笑着。

奄奄一息的柳轻扬眷恋地看了莫离一眼,好似在做最后的诀别。莫离和薛峰都没有想到,柳轻扬突然大叫一声,用尽最后的力气,冲向薛峰,抱住并推搡着他,直逼悬崖。当薛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已经迟了,他已经脱离地面,正在坠向悬崖深处。

莫离疯狂地奔向崖边,撕心裂肺地呼喊:“哥,哥……”

柳轻扬的声音还在回荡:“莫离,下辈子,我等你!”

残阳如血,莫离呆呆地坐在悬崖边,如一尊雕像。

也是这一年,康熙八年,康熙擒鳌拜。鳌拜倒台后,很多官员受到牵连,包括陈瑶湖镇那个薛老爷的儿子。薛家被抄,举家被流放。

多年后,陈瑶湖镇重新兴起了一个大型酒庄,掌柜老板是个冷美人,终生未嫁,酒庄名叫——“来生缘”。

【下篇】

清晨的阳光,照射到暖色调的屋子里来,素色的我,那一刻一定是粉黛含烟的,可惜我看不到,因为我还在梦中。

很多年了,我常在清晨做同一个梦,梦中的我,幽立山谷,穿白如雪的衣衫,怀抱琵琶,弹心中无限惆怅事。然后,会有一个青衫男子手执洞箫,然吹奏一曲,与我相合,之后在我的额头印上一吻,就在我开口欲问他是谁的时候,他便幻化成烟,缥缈而去。梦也在那一刻醒来。

我曾对闺蜜说梦中那个青衫美男子,以及那个让人欲罢不能的轻吻,她总是笑我花痴。还说,春天嘛,思春很正常。我只能朝她狠狠地瞪一眼,并在心中笃定地以为,那个梦境的含义,并不是简单的代表我盼望爱情的来临。我相信缘分,相信因果循环,相信前世今生。那个梦中的男子和前世的我定然有着某种关联,我要做的,就是等待他出现在我的今生。为此,我一直单身,成了剩女。

闺蜜以及父母都说,你不交男朋友,如何才能知道哪个是你的真命天子。我却不以为然,我想,碰到那个人,我们一定会认出彼此,并一定会一见钟情。

就在我设想着会在怎样花非花雾非雾的场景里和他相遇的时候,我在朋友的婚礼上遇见了一个叫李白的人。

我记得很清楚,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叫莫离?”

我确实叫莫离,我也不知道父母为何给我取了个这样的名字。莫离,好似一生下来,我就和他们以及这个世界莫离莫离。

我对那个叫李白的人并无好感,我非常反感一个几近陌生的人向我打听姓名、年龄,以及其他私人信息。

我不回答他的话,反问:“那你为何叫李白?你会写诗,还是你酒量过人?”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将一杯酒一饮而尽。欲倒第二杯时,他却将我的酒杯拿走,并说:“这种喝酒方式对身体可不好,女孩子还是少喝点好。”

“要你管!”我的声调有些大,好在被婚礼音乐给覆盖了。他沉默了,眼里似乎有一股忧伤涌动,我有些自责,怎么说,他也是朋友的同学。

春日的广州,阳光逐渐变得灼热,我一直没有遇见对的人,这让我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一些怀疑,难道真的要等到青春不在了,那个人才会出现吗?

好在,在那个繁花满街头的盛夏,他来了。我们是在音乐厅认识的,我是听众,他是某乐团的贝斯手,叫欧阳南,留着及颈的黑发,穿松松垮垮的牛仔服,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。

老爸老妈却有些不满意,说挑到现在找了个流氓一样的人。

我说,那是艺术,人家是艺术家,你们不懂。

我们的恋爱有些疯狂,我蛰伏了近三十年的浪漫情怀似乎都被他牵引出来。我们在大雨中赤着脚尖叫、奔跑,在酒吧一杯又一杯地喝酒。他会准备一大捧鲜红的玫瑰,等候在我公司的门口,当着许多人的面大声说“莫离,我爱你!”

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认为这就是我要的幸福。直到我病倒。

小病,肺炎和胃炎。肺炎是因为淋雨受凉,胃炎是因为饮食不当,饮酒过量。

躺在病床上,欧阳南手捧鲜花来看我,他依旧神采飞扬。“莫离,等你病好了,我带你去蹦极,那真的是一件刺激的事情。”

我笑了笑,没说话,原来我所追求的爱情,也只是一件刺激的事情。我是寻常的女子,做不来惊天动地的事情,刺激并不等于幸福。

病好了,在小雨的街头,我很平静地对欧阳南说:“我们分手吧!”

欧阳南倒是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的意思,他说:“原来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他的世界,很多人生存不了,包括我。

结束了这段疯狂而又短暂的爱情之后,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。我甚至答应父母,让他们帮我物色一个可以安安静静过日子的人。原来,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真正的爱情,我三十岁了,等不起。

我的外婆是安徽安庆人。我的少女时代,外婆健在,她告诉过我很多关于她年轻时候的事情。说外公途经她的家乡,她对外公一见钟情,后不顾家人的反对,随他南下,安居广州。我说,外婆,你真勇敢。外婆总是笑而不答,脸上还有隐约的羞涩,多年之后,我才知道,很多人都可以为了爱而痴狂。

我一个人北上到了安徽,我的骨子里还在做最后一次赌注,我期望能够在外婆遇见外公的地方,遇见我寻觅了半生的人。

陈瑶湖镇,一个因水而生的古镇。那里的静谧安详,异于大都市的喧嚣,那种贴近自然的感觉,让人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。

在三官山,我遇见李白,我很诧异,然而更让我诧异的是,他正在吹箫,那情那景,竞和梦中的影像相重合。

显然,李白对我到来的惊讶程度,远远大于我看到他。

那天我才看到,李白的眉心,有一颗痣。

李白告诉我,他在陈瑶湖镇的缘酒集团任品酒师。我才明了,初次见面他不让我大口饮酒的原因。

我问:“是什么将你留在了这个小镇,是这里美丽的湖光山色吗?”

他笑了笑,说:“是缘。‘相遇是缘,相知是缘,你我相逢就是缘’这是我所在的缘酒集团的缘文化宗旨。”

“缘酒,很诗意的名字。”我说,想着我的缘分论,也想着我和李白之间的缘分。

“嗯,据说,缘酒集团是几百年前一个叫‘来生缘’的酒庄演变来的。还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。”李白顿了顿,“趟过历史的长河,来生复来生,这缘还在。”

李白陷入了沉思,我没有打断他的思绪,我想有朝一日,他会告诉我那几百年前,有关“来生缘”的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。

一起下山时,李白突然又问我:“你叫莫离?”

我没回答,怎么一直要纠结我这个名字呢?他似乎也不是为了肯定这个答案,而是为了引出下面的话。

“很多年了,我一直做相同的梦,梦中的自己就是从这样的悬崖落下去的,落下去时,还叫着‘莫离,莫离’。等我醒来,我的心总是很痛,你说这是为什么呢?”他转头望我,眼里有一股温暖的情意。

天空飘下纤纤雨。李白为我撑起一把素色的伞,他还说:“别淋着,当心感冒。”

望着黛山碧水,升腾的幸福感洇湿了心。原来这个世间,真的有“缘”存在,前世之缘,今生能够再续。如同这一场绵绵的爱情雨,落在心湖里,激起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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